关于博客

你好啊,这里是我的博客。

作为一个技术小白费了一番功夫才搭建出一个自己的网站,也没有什么艺术天赋,不太懂如何修饰让博客更有美感一些,只好想方设法做得简洁一些,就好像不太懂如何穿搭衣服的人,不如裸着身子显出自然美一样。

如你所想,我也有微信,QQ,豆瓣,微博,脸书的账号,我有时候发现,在不同社交平台上发的贴子会不太一样,比如在朋友圈里侃侃日常,在豆瓣里装装文艺,在微博上嬉笑怒骂,这样可能会讨人喜欢一点,而不能倒过来。社交平台似乎会有一套自己的语境,只有在它的语境下发言,说的话才能顺耳一些,就好像见到什么人要说什么话一样。但我不是个擅长社交的人,不太懂这些说话的规则,在我看来,说话的主要作用不是被别人喜欢,而是表达自己。久而久之,就和失语了一样。我还有一个疑虑的地方,就是根据不同平台的话语构建出来的我自己,似乎也不太一样,好像一个我被拆卸成了许多部分,然后不同部分扔到不同的平台里去,现实里一块,微信里一块,微博里一块,豆瓣里一块……这种碎尸案的联想让我不太好受。而且关键的地方在,哪一个部分才能代表真正的我呢?假如有个人真的被碎尸了,那么捡到他脑袋的人也不会断言说自己捡到了一个人。你看看,互联网是以信息自由流通为目的的平台,但有了互联网之后,了解别人却并没有变得更加容易,了解自己就显得更难了。

我一点也不了解我自己,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些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了。我不太爱照镜子,因为我长啥样理论上只和看我的人有关,对于我自己来说,我是一个观看者的角色,不是被观看者的角色。科学家们喜欢用动物认不认识镜子里的自己来判断动物有没有自我意识。比如狗对着镜子里的狗狂吠,猫对镜子里的猫抓挠,所以他们判断猫和狗没有自我意识。这次我站动物这边,因为作为自然界里的存在,平时确实没有认出自己的必要,对于他们来说,我行动,故我在,这就够了,假如他们哪天真的遇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对左右相反的自己好好思索一番,这不是非常聪明的行为吗?《一一》里的小男孩喜欢给别人的后脑勺拍照,因为他觉得人们在镜子里看不到自己的后脑勺,于是他就拍给别人看。这里引发人思考的地方在于,人单单靠一面镜子是永远没法看到自己全貌的,想看到自己的后脑勺,还需要借助其他东西,比如再放一面镜子。李玫瑾老师认为,这说明人学会反思了,这是人超越性的体现。可是认识自己靠反思还是不够的。比如你放两面镜子,终于看到了后脑勺,可是你看到的也只是自己前后两面的二维的图像,除非你承认自己就是一幅画,那确实可以一眼看尽。但一般人觉得自己会是三维的存在,就算你看遍了自己360°的所有投影,你也不会明白自己的三维影像是怎么样的,你在大脑里整合想象一下可以大致明白,但不会绝对明白。三维空间的人可以看到二维的事物,试图去弄懂三维的事物,永远不明白四维的事物,这是自然规律。人难以弄懂自己,也是自然规律。

同样的,我的名字对我来说也是个陌生的事物。名字是别人用来指认我的东西,是别人整合了关于我的所有表象之后对我的表象之和的指认。对于别人来说,我是个物自体,别人对我的称呼,是别人对别人眼中的我的命名。名字无法帮我更好地理解自己,假如我回到了万物都没有名字的伊甸园时代呢?有一类失语症就是这样的,他们没有了命名的能力,他们无法指认自己是什么东西,自己是谁,但他们也能去明白自己的存在。或者如果我是个唯心主义者,“存在就是被感知”,那么,名字对我就没有意义了,我又该如何去指认自己呢?

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想来思考是理解自己的途径。但我只能通过思考断言我不是什么,却不能断言我是什么。即使有一天,我可以说完我的身高体重性格思想所有特质,说完的那一刻,我也不再是那个我了。存在是一条流动的河流,我一次也无法踏入。

所以我想,能不能有这样一个私人的地方,我可以通过文字去记录一下我自己,自由地去表达我的存在,而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互联网这么大,我找一个只属于我的角落躲起来,构建一个立体的我,也不是什么坏事。所以我来到了这里,一个我可以搭建的网站,存放过期的我自己。

博客的域名是zene.site,取这个名字是比较喜欢zen这个概念,zen,flow,meditation…..这些都是让人很舒服的概念。zene和zen一字之差,和zone一字之差,挺好的。

博客的名字是复明者日记,是受《复明症漫记》的影响。我很喜欢这本书,建博客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许多奇怪的事情,和《失明症漫记》《复明症漫记》有些惊人地相似。因为希望可以在白蒙蒙的黑暗中看得多一些,远一些,所以叫复明者日记。复明症是可以传染的,如果重新看见的人也可以多一些,就可以少一点人摸索着走路了。